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唐明】识丁(三十五)

 

 

 

梁思在白茹处获知了天一教的形式套路,心中有了底,当即同许库尔向夫妇两人告辞,快马加鞭赶回龙门与唐之鹦他们会合。

 

唐之鹦与唐六蝠一早在矿场将货物清点装车完毕,稍作商讨,决定分头行动,一人跟队押车返回蜀中另一人回到客栈监视天一教徒顺便等待梁思与许库尔回来。若是处理迅速,还能追上车队一同回去,不被本营发觉异样。

 

唐之鹦将手搭在唐六蝠肩上,一脸的天将降大任,“来福啊,路上就拜托你多费心。”

 

唐六蝠一把扭过那只手,把唐之鹦拧的嗷嗷哀嚎,冷笑道,“谁给你的权力对老子指手画脚。上车。”

眼下这当口,留下的...

【唐明】识丁(三十四)

“哪里胖了?这不瘦的跟个木武童似的。”

白茹听了许库尔遭到的评价,忍不住掩口“咯咯”地笑出来。许库尔低头看自己,衣裤之间裸露的一段腰肢肚腹沟壑分明,怎么看出胖了?

他摸了摸脸,心中气馁。身上再瘦有什么用呢,他脸颊上是有肉的。他不像梁思和唐之鹦那种人,从颧骨到下颌刀削一样锋利;或者唐六蝠之流,整张脸也不过巴掌大。他抬起下巴也能显出精练的颔骨轮廓,可是平平看去,那脸颊就是带着一个温润的弧度,稍微吃点就写在脸上。


头天晚上视物还是模糊,又睡了一夜,梁思的眼便基本大好了。白茹遣了身边的小苗女来给他...

【唐明】识丁(三十三)

白茹中间进屋来探望了几回,饭点时叫许库尔出去吃些东西,许库尔推说不饿,婉言谢绝。


“你们这些孩子……”白茹无奈笑笑,一刻钟后亲自提着食盒送进来。许库尔慌了神,不好意思接更不好意思不接,被白茹三言两语劝开:“知你放心不下,不错眼珠地盯着。须知看护病患也是要养精蓄锐的。”


许库尔呐呐地谢过她,在一旁小桌上摆开来,边用饭边往梁思那看。梁思方才又痛过一阵,此刻像是睡着了,眉头还是紧锁着,长挑的身子也一直没能舒展开,弓在一起显得尤为脆弱。白茹坐在榻边替他检查了眼耳,又把了脉探知蛊虫动向,像是有所感触似的,稍稍拨开他纷乱的...

【唐明】识丁(三十二)

唐六蝠将信将疑,第二日着意起个大早去往矿上。他并不能保证唐之鹦一夜之间就能把僵持不下的生意拿下来,说实在的他压根也不看好他,倒不如自己再去想想办法。

没成想到了矿场,唐之鹦正叉着腰指挥装车,俨然一副大金主派头。唐六蝠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一把将他扯到偏僻处低声问道,“你干什么了?怎的矿上突然松口?之前不是咬死了要多加这个数?”


他把手指比到唐之鹦眼前,被那人笑着一握按了下去,“这不是坐地起价么,咱们还真能吃这大头亏不成?”


“那你是怎么弄的……”唐六蝠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回去,转头看矿上工人勤勉将材料装车,忽然一...

【唐明】识丁(三十一)

许库尔紧张地立在屏风前,连刀也忘了收回背后,就这么傻愣愣地提在手上。那坐着月子的魔尊并不像自家相公般谨小慎微,听唐扬说了原委便立时将梁思和许库尔请进了屋里。

梁思在屏风后头让她检查眼睛,许库尔坐立不安地守在外面,这时才觉出忐忑,生怕里面传出爱莫能助的叹息。


“我怎么觉着外面等着的倒比你这个坐在里面的还难受?”白茹瞥了一眼屏风上来回踱步的影子,“你该早说是小河叫你们来的,哪儿还能不让你们进来?你看把这孩子急的。”


“夫人见笑了。”梁思扶额无奈笑笑,对着屏风外头捏尖了嗓子道:“别急别急,母子平安哩。”


许库尔知他打趣自己此刻活...

【唐明】识丁(三十)

许库尔和梁思未再犹豫,直接动身去往恶人谷,以求速去速回。只是到底刚刚互表心意,许库尔正泡在蜜罐里,连这沿途戈壁荒原冰河封川看着都可爱了起来;虽然脚程安排得紧,却全然不像忐忑着心情去求医问药的,反倒有点并辔携游的意思。

从龙门转道昆仑时二人把骆驼换回了马,穿过长乐坊预备斜跨冰原直入恶人谷。许库尔是头回驾着马从冰上走,有点紧张,一会儿担心冰面裂了一会儿又怕马蹄打滑;梁思打趣要他来和自己同骑,许库尔红着脸拒绝了:“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自然是鹣鲽情深的样子。”


许库尔脑子里想怎么是“间谍”?难道说像两个间谍一样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

【唐明】识丁(二十九)

唐六蝠回房时见唐之鹦坐在案前,略感意外,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出口发难,只淡淡问,“你怎么还在。”


唐之鹦抬头望着他,一反常态不再嬉皮笑脸,沉默良久方道,“我是说真的,你不要贸然传信回去。天一教一事可大可小,我不想给她增加压力。”


“你既然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就没想过闹大了没法收场,到头来还是要让莺姐费心?”唐六蝠也不着恼,一字一句给他分析:“我们现在可以断定的是机关泄露被天一教窃取,他们可能会将之与毒尸相结合投入到战斗中去,至于目的我们现在不清楚,但无论是用作苗疆内斗还是用来对付我们,都不是小事——如果,如果用来对付我们,那要应战的可不仅仅只是暗影...

【唐明】识丁(二十八)

许库尔心里装着事。梁思说任务完成后一道回蜀中,他不晓得那人是嘴上说说还是确有此意,但他知道自己如今确实是欠缺一个去往唐门的理由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过梁思现在在唐门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他此来漠北究竟为的什么。他俩从和好到现在只来得及睡了一觉,可除此之外他对他还是一无所知的。


那有什么理由跟他一道回蜀中呢?

许库尔迷茫想着,他一个明教出身的普通弟子,护点短镖打点零工赖以为生,去唐门做什么?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唐门关照过他的那个师兄,教中驻扎西南地区的接引人;师兄曾说过自己在蜀中安了家,那长期居住自是合情合理的……


安家啊……

许库尔回忆起梁...

【唐明】识丁(二十七)

许库尔睁眼时尚有一丝迷茫,腰肢酸软另带一丝难言隐痛从一处缓缓漫上全身,他疲惫闭了闭眼,突然心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身旁已空无一人,床榻上梁思的位置已经凉透,显是走了许久。许库尔支着腰下来,看到榻下团成一团扔着的衬单,脸上一热。

昨夜他二人闹到很晚,完事后许库尔累的只想立马睡去,梁思哄他做足善后,只是两人一个瞎一个困,没有一个利索的,好歹把留在许库尔身子里的好东西弄了出来,把搞脏的衬单一扔许库尔就说什么也不动弹了,按着梁思倒头就睡。早上梁思出门他都没有知觉。


许库尔整理好仪表,将地上罪证仔细叠了预备偷偷摸摸带去后院洗好再铺回来。他在二楼上往下望去,见掌柜不在...

【唐明】识丁(二十六)

梁蠢货对此称号显然毫无异议。许库尔睫上沾着点点水迹,蹭在梁思眼周留下簌簌湿凉。

——明明此刻他什么也看不到,脑中却无比清晰的映出许库尔落泪的模样。

那是新叶初绽时凝在上面的颗颗朝露,是春山拂晓时落下如雾的薄薄微雨;他见过无尽的浓青浅翠隔了水显出欲滴形象,却都不及那一双含泪的眼,里头满盛的伤心碧色。


梁思松开了手中紧攥的子爪机关,冰冷铁器应声落在沙地上。许库尔腰间光裸的皮肉本已将那没有生命的铁爪焐得温热,骤然又暴露在漠北寒凉的深夜中,却在下一刻又被一双胳膊牢牢圈住。梁思用力收紧双臂,几乎要将许库尔揉进自己胸膛中,即便在他初盲之时也从未有过如斯惊悸,许库尔是他想要紧紧抓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