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陆]

[陆] 世间安得双全法

 

 

秦一恒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开,“你还能记得那个客人长得什么模样吗?”

 

“长得嘛……他长得……”白开随口,“长得……”

他张了张嘴,神情有点古怪。

 

秦一恒就看着他,一脸山雨欲来。

 

白开蹙眉思索,可惜脑海空空,硬是翻腾不出半点关于那人形貌特徵的印象。

 

“想不起来长什么模样是不是?”秦一恒拧紧的眉似要夹死他,“能想起来就怪了。我莫不是没跟你说过当年觊觎江烁聚灵之躯的是谁?寻常人找个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仙丹神药尚属常情,单去求一副凝聚肉身的异植有个……什么用!你接活儿之前都不会想想?”

 

白开略一沉思,脸色大变。

 

“单这些也就罢了,最绝的是人家自报家门说了姓甄,难道还要让人直言‘吾乃真龙’吗?”

 

“不对不对不对,”白开揉脸,“这说不通,那真龙要的是缺老板的聚灵之躯,是肉身;你这么多年集妖丹元神补贴想要替缺老板的,也是肉身;那‘吒莲’可做的,还是肉身……他横不能自个儿放弃了缺老板的聚灵之躯,也不稀罕你东拼西凑的玩意儿,巴巴跑到咱店里去求个压根儿没人见过的花,费劲巴拉自己凝个肉身出来?我要是他我绝不能这么干啊……”

 

秦一恒漠然望着他,白开一手捂在脸上。

“对不住,”白开喃喃道,“是我大意了……‘吒莲’肉身是他用,我却忘了你灵媒之体的灵体加上小缺聚灵之躯,可凝一道‘障’,替他挡劫。”

 

灵媒的灵体,聚灵的肉体,凝在一起就是个“人”。

这个“人”可障天目,挡雷劫。

 

“我原以为他觊觎小缺的身体,站为己用是想拼着渡劫;却忘了还有这么个俭省的办法,把你二人一网打尽,直接替他挡劫。等你俩凝的‘障’灰飞烟灭后他再用吒莲做一个肉身直用……而那吒莲还让我们帮他找……娘的老狐狸,明明只剩一个灵体还憋着一股子坏可劲儿算计……”

 

“他这主意打了绝不是一天两天,必是早已摸透了我们。他知道我何时避开江烁外出炼补妖丹元神——这么说来之前溽热小妖保不定也是他作怪引来,使你攫取妖丹再交予我——趁我外出便捏个障眼法进得店来下单;他不过一具灵体,待他走后撤了障眼你们自然想不起他幻化的模样,即便事后想通关节也无迹可寻。”

 

“然而他既然已能暗中摸透我们,就意味着可随时监控我们举动;我们记不得他的脸,找到吒莲即便无法再次知会于他,恐怕他也早已在我们寻得过程中一路尾随最后一举拿下。”白开补充道,但转念一想,“……不对,可我们想通关节后又怎么会去替他寻找吒莲?我们不找不就是了!眼下他也没本事与我们硬碰硬,否则直接将你俩拿下还用费这功夫……不找!”

 

“我们一定会去找的。”秦一恒淡淡道,“他知道既然他提到了吒莲,我就一定会去找。”

 

白开惊奇地望着他。

 

“他知道我一定想得通这一切,也一定会想到另一个法子。”秦一恒慢条斯理为自己杯中续了茶,“吒莲给他,我和江烁凝成一道‘障’,替他死;吒莲给我,取我灵体与吒莲凝‘障’,他可用我肉体,江烁就能活。”茶已冷,入口艰涩,“所以吒莲,我势在必得。”

 

白开睇他一眼,“想的不错嘛,秦大士,真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一开始哪儿还用色厉内荏地呲儿我一顿。大家和和气气地,爷爷保不齐还能帮你订一口西街无量坊的寿材,给你个风光大葬。”

 

“看你被蒙的如此轻而易举,想到以后没了我江烁要指着你活命实在有些着急上火。”秦一恒苦笑,“还是罢了,我估摸着他也指望不上你。你自己的门前雪且还扫不干净,哪有恁长的手管我们家的瓦上霜。”

 

“爷爷门前艳阳高照,哪儿来的雪。”白开嗤道,“老秦我还就把话撂这儿,你们家这瓦我真就管定了。”白开推桌而起,一字一句,“甭整天想着自己当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且轮不上你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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