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捌]

[捌] 又得浮生一日凉

 

 

自打白开撂下了所谓“毒誓”,袁阮便与他较上了劲。二人几日下来已把书阁中传说话本、志怪图谱翻了个遍,可惜收获甚少;眼下各自转战其余门类,活像两只妄图撞上死耗子的瞎猫。

相较之下秦江二人比起吒莲下落,似乎都另有烦恼。

 

那日真龙走时并未留下话强求推磨堂于一段时日内找到吒莲,只说自己会再次造访——到时是拿到莲花还是继续找人全看这盛名在外的推磨堂本事如何。

未定期限。秦一恒担忧的是江烁迟早会有所觉察。

而江烁此时满心所系,皆是秦一恒究竟何事瞒他。

 

至于吒莲究竟如何攫取或是这世上会否压根儿就没有这样东西,二人倒是心安理得做着甩手掌柜——秦一恒洞悉真龙目的,胸中自有应对,至于是否非要藉由吒莲达成目的倒在其次;而江烁想法直接得多,他只觉这事儿既交由白开袁阮二人同办,袁阮就是拼着现种一株吒莲出来也不会甘愿在白开面前跌了份儿。

——如若让他知道那二人已将赌约定成恁大一个,心里恐怕要更有底些。

 

“去书阁叫他俩出来吃饭,好几顿不见人了,别是饿死在了里面。”江烁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秦一恒道。

 

“饿死不至于,把门一关大打出手倒是有可能……”秦一恒不觉失笑,见江烁放下碗筷皱眉看他,轻咳一声,“……我去看看。”

 

擒凰城现已入伏,午间尤为窒闷燥热。白开的书阁造的已极为避阳遮阴,且门前尚有袁阮遍植草木,又有绿藤爬墙,为的就是时下待在里头不至于把人蒸个透熟。秦一恒分花拂柳到了门前叫他们一声,却未有回应,只得进屋。

一层无人,只见列列书格中翻动找寻的痕迹极是明显。秦一恒心道白开平日里宝贝这些书和什么似的,眼下是当真拼上。

待上到阁楼,却见平日里动辄鸡飞狗跳的二人正挨在墙边一堆儿沉沉睡着;白开抻着长腿膝上尚摊着一卷长轴,袁阮头垂到他肩上,手里仍抓着本册子。秦一恒侧过头远远看了一眼,好似是卷佛经。

秦一恒未叫他二人,静悄悄退了出去。

 

 

江烁见他只身从后院回来,“人呢?”

 

“睡了。”秦一恒落座拾起筷子,“不知几日没合眼,我看已快把书阁翻个底朝天了。”

 

江烁眉间泛愁,“这样都找不着,怕是也着实没什么记载在册的……莫非真不是个凡物?”

 

“总有办法的,但凡活的东西白开就能有招,你还信不过他?”秦一恒安慰道,“再说袁阮怎么也是这一代单传袁氏饮绿……”

 

“你说到这我倒想起来,”江烁道,“那客人当时见着袁阮好一番打量,然后才问他贵姓。小阮对外不从不说本家姓氏?那客人听他自称姓阮,好似不太轻信。”

 

“那人说若找不着吒莲便让我们寻人,你的意思是那人要找的是袁阮?”

 

“说不准呢?”

 

“我倒觉得找袁家老爷子更靠谱些。”秦一恒慢慢道,“小阮尚未发迹,袁汝汇那一代也成绩平平,提起袁家最具威望的还是袁老爷子。”

 

“可老爷子仙逝一事鲜有人知。”江烁叹了口气,“真要找他老人家我们更没得治。”

 

秦一恒看他发愁,不禁打趣,“钱都收了人家,还能有江老板办不到的事儿?”

 

“你这人恁的招烦。”

 

江烁佯怒。秦一恒覆住他手,安抚地捏捏指尖,眼梢唇角讨喜的弯起,“别烦,一会儿给马大师传书,请他指点指点。”

 

 

 

擒凰城外三百余里有城名曰伐梧。伐梧城中水道交错,商埠民居临水而筑,家家撑篙行舟,别是一番风土。

如擒凰城中推磨堂,伐梧城内也有一家铺子专为城中百姓帮持解难。那铺子开得低调,门前招牌不起眼写着“还愿庄”;店里只有个姓马的年轻老板并一及笄少女,那老板面善和气,少女娇俏可人——

——也不知是不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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