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朋我白阮】绿蚁新醅酒一壶 [拾贰]

[拾贰] 青鸟殷勤为探看

 

 

 

出远门的话推磨堂便要歇业一段时日。虽说是托给张凡,也只不过是托个人来看着店,生意是万不敢接的;至多把前来问询的客官记录在册,若是能等便等他们回来,若是急活儿就只能另请高明。

江烁次日起了个大早去张凡那里交代了一番,回来便与另外那三人准备启程。

 

根据袁阮梦中所见,那吒莲生在墨泽,虽还不知晓确切地点,但往那边赶总是不错。擒凰城本已属北地,由此继续北上倒还算方便。

寻常情况若要从擒凰去往墨泽,多半选的是陆路,自东北方向而上,途经三座大城,没个十天半月是决计到不了地方的。可实际上若从正北方向出发能俭省近半路程,只是要穿的是座大若无边的草原,不止车马不便,且危机四伏。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从草地里穿出去,你还怕喂了狼不成?”江烁笑着拍了拍袁阮的肩。袁阮尚未与他们一道出过那么远的门,不明所以,江烁语焉暧昧,“就是碰上狼也有人给你摆平,轮不着你去给它填肚子。”

 

袁阮看了眼白开,心说还是省省吧,掐起架来不被这人塞到狼窝里就是祖坟冒烟了。

 

白开没工夫搭理他,他和秦一恒在倒腾一只纸鸢。袁阮背着手踱步过去看,“怎么,咱还顺路踏青放个风筝?”

 

“掌柜的,”白开头也不抬往袁阮那一指,“咱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当风筝放了?要不你们坐风筝,我骑着他去。”

 

“他说的啥?”袁阮惊恐地看向江烁,“坐坐坐坐啥?”

 

“我们坐风筝,您老随意,”白开站起身,秦一恒在那纸鸢上贴了一张符,那纸鸢倏的变大,双翅伸长,袁阮一下跳起来,白开斜了他一眼,“看着,什么是操兽师。”

只见他手中托着白花花一团,袁阮抻了抻脖子讶然——那是一套鸟雀骸骨,分明没有筋肉毛羽作为连结,却根根分明地支起鸟雀形状。

是只名副其实的骨鸟。

 

白开嘬唇呼出一口气,那骨鸟的翅尖极细微地颤动起来,霎时间骨翅一振,从白开掌中蹿升飞起。

骨鸟飞天。

 

袁阮目瞪口呆。白开勾起唇角,任那骨鸟欢欣雀跃着绕身飞了几圈,用靴尖从地上纸鸢头旁点了点,骨鸟立即听话地降在纸鸢头部,不再动弹。

就在骨鸟落下的那一刻,纸鸢震颤;在几人注视下,那巨大纸鸢似活了般笨拙地扑腾着两只纸扎的翅,扬起地面一层细细微尘;片刻后纸鸢晃晃悠悠离地几尺,微微颤着停在几人膝高地方。

头顶落着的骨鸟纹丝不动。

 

“它、它……”袁阮张着嘴指着纸鸢,结结巴巴,“它、它它它什么意思。”

 

“让你骑它的意思。”白开不怀好意道。袁阮几乎崩溃,求救地看看江烁秦一恒,却绝望发现那两人已背着随身行囊抬腿坐了上去。

纸鸢在那二人坐到背上后不堪重负般往下猛沉一尺多,就在袁阮认定要摔在地上时堪堪悬在离地几寸处。

 

“你要实在想骑着狼去我也没法子,”白开按着纸鸢头颈一撑跳上去在前头盘膝坐下,洒然有架凤之姿,“大不了我们在墨泽镇碰头,你意下如何?”说罢搔搔纸鸢头颈,那纸鸢竟真一溜歪斜地飞了起来,马上便要超过袁阮头顶。

 

“我坐我坐!”袁阮豁出去大叫,白开得意伸手下来,袁阮拉住他手被使力一拽,拎上了纸鸢。

 

 

纸鸢颤巍巍飞了丈余高,略微一顿,倏尔一飞冲天。

袁阮破了音的惊声尖叫被扯散在呼啸风中。一时间耳边猎猎作响,天旋地转万物陆离。

 

有人低语耳畔:

 

此去墨泽万里凌云,这便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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