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拾肆]

[拾肆] 万山浮动雨来初

 

 

 

“什么?”只一瞬的工夫那雨便由疏到密,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风嘶雨怒响声渐大,白开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声问,“下面怎么了?”

 

“是长梦草!”两人之间已隔上雨帘,袁阮拢着嘴凑到他面前喊,“引人走进去长眠的!”

 

秦一恒扔给白开一件斗笠,四周雨幕滂沱,几人努力把斗笠撑起试图为纸鸢挡一时风雨,但那纸鸢此时飞的半高不低已被淋打得岌岌可危,远处又滚了两趟雷。

 

“小阮的担心不错,”秦一恒的声音在轰鸣雨声中模糊不清,“我们在长梦草甸降落便很难再走出去了!白开,还能飞多远?”

 

“不行了!这风筝马上就要淋烂了!”白开很崩溃,“缺老板,用你的聚灵体看看能不能引点灵魅来,让老秦指挥着给咱驮一下!下这么大雨,花鸟鱼虫我和袁阮都搞不来啊!”

 

“我在试……”江烁脸上的雨痕已淌成小河,竭力驱动自身聚灵之力试图引来什么,秦一恒就半跪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接手他引来的东西;雨势愈来愈大间杂厉闪滚雷,江烁身边只有几道微弱幽光忽隐忽现,转瞬就消失无踪了,“不行……又打雷又打闪的……妖魔鬼怪躲都躲了……”

 

袁阮一手撑着斗笠一手拼命在腰间锦囊中翻找;白开咬咬牙打了声呼哨,两排雨燕剪开雨幕飞来,凑在纸鸢两旁用小小的喙叼着边缘试图带动它飞起——基本于事无补。

秦一恒忽然抬手飞出一道燃着的符,其他人尚未回神,只见那符飞到半空正撞开一道厉闪,那闪堪堪从纸鸢前方劈下。

 

“我操!”白开骂道,“是冲着咱们劈的,要不是老秦咱全得烤鸽子——”他挥手将燕子驱走,“再不降就来不及了!在草地里睡死也好过让雷劈成木炭啊!”

 

“你觉着自己能比木炭好多少吗?”袁阮怒道,手上仍在翻找,终于摸到想要的东西。白开正待回骂过去,只觉身下纸鸢一个剧烈颠簸,那单薄筝身终于溃不成形,“小心!要掉下去了——!!”

 

纸鸢自半空而坠,四人皆从上掉下。

袁阮狠狠将手中种子带尖儿一头摁入指肚,血瞬间流出;他奋力将手中沾血的种子抛出,“生!”

 

自下爆出一团浓绿茎蔓,四条粗藤顶着四只缸口大小的花盏张牙舞爪擎起,正正接住四个掉下来的人。袁阮将破口的手指伸到嘴里吮了一口,含糊喊道,“合。”

四只花盏慢慢聚拢,对到一处;上方花瓣搭棚,将将挡住雨水,四人跌坐花盏中大眼瞪小眼,江烁啧啧称奇,“小阮,这又是你养的哪个?太妙了!”

 

“大王藤,”袁阮嘿嘿道,“别看长得大,很快就要谢了——就是专门养来载物解一时之需的。”

 

“……谢了?”白开落下时一头栽进花蕊中,此时刚刚爬起,米白的花粉沾了一脸,倒像涂了白粉,“谢了咱不是还要掉下去。”

 

“所以要在开谢之前顺着藤子爬下去啊!”

 

“只是下面长梦……”秦一恒微微拨开一点花瓣向外看去,只见大王藤正是长在草甸中;因着藤茎离地颇高,花瓣闭合亦足够紧密,他们尚不受长梦草所扰;但若一会要顺藤爬下,就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儿从草甸穿出去。

 

余下三人均拨开一点花瓣向外看了看,袁阮一边吮着手指伤口一边想辙;江烁从花瓣缝隙中看外面雷雨交加,冷不丁问道,“刚刚那雷怎就往我们这劈了来?”

 

袁阮抬头,睁着大眼不明所以;白开漫不经心随口接了一句“巧了咯”,只秦一恒默然不语。

 

“秦二?”

 

白开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袁阮茫然看看他,又看看秦一恒,那夜窃耳偷听三人谈话情形一闪而过。

 

 

他想起他着实听闻此事——

——灵媒的灵体,聚灵的肉体,凝在一起可障天目、挡雷劫。

 

已经这么厉害了么?他心中讶异。

纸鸢之上江烁催动聚灵力,秦一恒严阵以待。

只消如此已可引雷……更何况凝成一个?

 

袁阮背后就是一凉。

依秦一恒白开所言,那真龙早已暗中摸透他们动向,一路尾随而来。

那真龙既已前来想必就已经知道吒莲就在这附近,再籍着大雨倾盆往秦江二人处引了雷劫岂不一举两得!

幸亏刚刚只一道小雷,被挡开后纸鸢不堪重负,四人掉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真龙一着不慎,想必暂时不便再次出手。他们尚保一时平安。

 

只是……

 

 

 

“秦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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