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拾陆]

[拾陆] 遥瞻前方万里路

 

 

 

江烁将话撂下便向后一倚不再言语。秦一恒无言良久终是叹出一口气,探身拉住他的手摇了摇,苦笑道,“服了你。”

 

江烁这才咧嘴笑笑。

来路如何总要一起去看看才知道。

 

白开想伸个懒腰,刚抻到一半手便被花顶挡了下来。无奈之下打了个响指,示意几人注意,“既然开诚布公了就也该想想现在要怎办才好……可别你们这会儿心里一敞亮一高兴再给我来个‘从长计议’——咱可从不了多长了。”

 

袁阮按了按四周的花瓣,忧心忡忡道,“白开说的不错,至多再撑两柱香,这花就要败了。”

此时外头仍大雨瓢泼,只是雷闪明显少了些。袁阮从花瓣间隙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天地间仿若割不断的雨帘,再向下看去,地上仍是那一望无际的让人束手无策的幽微银芒。

 

“……”秦一恒一手拨开花瓣,一手指间夹住一张符,微微眯起眼双指一动将符投出,“燃。”

符纸在半空“咻”地燃起一簇小小火苗,但在一闪过后很快便被雨水浇灭,“要是不下雨就好办许多。”

 

“那可不是,不下雨咱们也不用从纸鸢上下来了。”

 

江烁看着秦一恒的举动,“秦二你想烧了这片草甸?”

 

秦一恒是有这想法,但让江烁这么一问当着袁阮的面儿也不好直说。长梦虽棘手,却也是珍惜异草;饮绿者生来便与草木结缘,没有哪个饮绿愿大肆屠戮。秦一恒斟酌片刻道,“只是想试着烧出一条通路罢了……”

 

袁阮一旁听了这话脑中忽有灵光乍现,“哎?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了个法子。”

 

 

片刻后合在一处的四朵大王藤缓缓分开,分别置身其中的四人披戴好雨笠顺着各自藤茎向下缓缓滑落;将到底部时白开隔空伸长了胳膊拽住袁阮,袁阮回头看他,那人严肃异常,“你这主意怎么看都馊气熏天。”

 

“快饿死的人你管窝头馊不馊。”袁阮笑骂,“其实本质上跟恒哥想用符烧出一条通路来是一样的,你看现在这雨下的跟不要钱似的,恒哥的符不好用、烁哥也聚不起灵,你那飞禽走兽就更别说了。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起先他只从大方面漫无目的思索如何穿过草甸——饮绿之力实质分为四项,分别控草木花卉“生”、“灭”、“荣”、“枯”,他曾想以“枯”力使此地长梦休眠,可他力量着实不够,无论如何数量如此众多的长梦似乎都无从下手;刚刚秦一恒的话给了他启发,其实何必一下子将整个草甸的长梦全部封眠呢?他们只需要一条可以穿行无碍的通路即可。

袁阮打算的是下到地面后他来打头,放出他现有饮绿之力头前开路,以“枯”力使他们行进道路上的长梦皆进入休眠;四人排成一列前行,这样只需放倒身边两侧长梦便可不受干扰,他自忖这种程度尚可为之。

 

现下只这一个法子可用,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办法有个显而易见的漏洞便是袁阮打头时虽在放出自身饮绿之力使之休眠,可也确是要实打实直面前方所有长梦,换言之便是他同时也在承受着长梦引人长眠的危险。究竟是他让草睡得快还是草使他眠得香全看运气。

 

袁阮心存侥幸,况且除了一试也别无他法,“就算是我当真不幸着了道,长梦引人长眠也不是一瞬间的事,草木毒发都是需要时间的,你们跟在我身后横竖不会出差错,但凡见我情形不妙便赶紧来救就是了——招魂引魄这档子事儿你们个个都是行家,我放心的很。”说罢他冲白开笑出一口雪亮齿列,率先松手从王藤跳到地上。

落地一瞬袁阮已放出周身饮绿之力,“枯——”他抬手,对着身侧光芒幽微的殊异草株做个安抚的手势,“睡吧。”

 

余下三人慢慢聚拢在他身后。江烁关切道,“小阮,你觉得可以吗?”

 

“还好,没什么问题。”袁阮点了点头,“走吧。”

四人排成一列由袁阮打头,在雨中快速行进。途中袁阮只觉肩上搭了一双手,侧脸一看深肤修骨,隔着一层透湿衣衫温热有力地握在肩头。

 

 

“大胆走,别怕,”白开附耳道,“爹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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