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贰拾贰]

[贰拾贰] 惊风乱飐芙蓉水

 

 

 

下水需用秦一恒的分水符。原本四人皆是凫水好手,有分水符在手可将潜于水下的时长增至一个时辰,循着袁阮与白开测出的方位去找应是绰绰有余。

想着留一人在岸上接应,白开与袁阮负责修正方位自不能留,秦一恒掌符如若在水下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也不便留在岸上。

 

“那我留下好了。”江烁道,“你们多加小心,尽快上来。”

秦一恒拍了拍他的肩,交换一个眼神,便与白开袁阮除去外袍,轻装持符下水。

 

持分水符其实并非一定凫水。“分水”顾名思义,人在水下可分水而行,畅通无阻;即便想要像在陆上一般直立而行也无不可。

三人下潜的水域并不十分深,很快便到了底。此处水浅尚有天光直达水底,目力所及之处还算清晰。袁阮细细感受了自身与吒莲之间牵引,回头对另外两人指向了远方更为幽深无光之处。

秦一恒白开点点头,三人为求加快进程,纷纷向那处游去。只是愈往深游愈是无光,很快近在咫尺的几人也无法分辨彼此样貌,只能勉强看到轮廓影影绰绰。

眼前无光使袁阮心生不安,只得极力加快游动,想着趁早找到便能上浮。他总觉得心头异样,不知怎么在寻找吒莲过程这后半段似乎一切都顺风顺水起来,反倒让人生疑。

加之长梦草甸中那一场大梦,虚虚实实引人深思。

 

秦一恒此时心中也想速战速决。从一开始便知此行暗藏杀机,真龙一直如影随形;之前大雨落雷其实已是双方交战打响,谁也不知真龙接下来又要如何行棋。

在岸上留人实际是将这般状况考虑其中,提防真龙见四人尽数下水不知外部情形、从外做下手脚;如若被置于那种境地他们就太过被动,只得留一人在岸上看守。

而留江烁一人在岸……他时刻都无法心安。

 

 

江烁抱臂立于水畔,精力集中,不敢有丝毫马虎懈怠。

他自然知道留人在岸的意图,此时已聚了两个曾溺毙于墨泽之中的游魂在身畔,聊作护卫。水魂在一众幽魂灵魅中虽不算极强,但若打斗起来却最适宜拖拽敌方争取时间。秦一恒不在身边江烁怕招来太厉害的灵连他自己都制不住,眼下这个倒还在他掌控之中。

 

水面之上忽有异动,江烁神色一凛,身边两条水魂蓄势待发,却见是秦一恒浮了上来,长发湿透丝丝缕缕贴在颊边。

 

“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江烁奇道,按下两条水魂,“他们俩呢?”

 

“真龙……在水下埋伏……”秦一恒咳出两口水,脸色泛白,显是在水下经历过一片混乱,“小阮给我们引路在前,被他制住;白开在水下可控之物有限撑不太久,还需你我联手聚灵克敌……”

 

江烁大惊,扔了外衣跟着跳下水,刚潜进去便又浮上来,“秦二快给我张分水符。”

秦一恒却并没有上浮。

 

“秦二?”

江烁原地拍水让自己保持在水面之上。四下茫茫水色,不见人影。

心下方觉不对,却被水中一股大力向下拖去。江烁猝不及防被拖入水下,呛得不分东西。两条水魂随着他一齐入水,江烁挣扎中腾出一分神智役使水魂将自己往上拖,好歹在水面冒了个头,咳喘没两口,又被拖了下去。

江烁只来得及将其中一条水魂挥出,使它循着秦一恒等人离开方向去了;剩下一条水魂力量减半,与水下那力量抗衡更加吃力;江烁在水线之间挣扎,越来越难以露出水面……

 

 

 

袁阮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吒莲,心知已接近目的地。他正要去拽白开想办法弄条能发光的鱼来把周围照一照找一找,不防却被白开一把拦到身后。

秦一恒与白开停在原处不再游动,三人浮在昏暗水下,袁阮能感受到那两人状态紧绷,不觉如临大敌,在白开背上轻轻画了个问号。

白开和秦一恒几乎是同时察觉到背后有异,一瞬做出反应。白开首先把袁阮护到身后,此时已能明确感知接近他们的是一条水魂,心下又是一松。

在这么广阔幽深水下碰上这种东西也在情理之中,况且秦一恒一人便可轻易摆平。白开回手拉过袁阮腕子,在掌心写了个“魂”字。

袁阮心下了然。二人只等秦一恒将之驱散再继续前进,却不见他动作。

 

白开疑惑,伸腿轻踹秦一恒一脚催促。

这一踹不要紧,竟感到秦一恒浑身一栗;视线不清中只见他模模糊糊一条身影,竟向着水魂跟来——也就是他们一路游来之路,离弦之箭般窜游出去。

白阮二人未料这副场面,一时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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