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朋我】绿蚁新醅酒一壶 [贰拾叁]

[贰拾叁] 荷露虽团岂是珠

 

 

秦一恒这一举动让白开袁阮始料未及。袁阮一时不知该继续前行还是原地等待,抑或要跟着秦一恒折返回去,只得拽拽白开衣袖以示询问。

白开也正一头雾水,看袁阮比了三个方位约莫在问是留是跟还是走,略一思忖,回头看了一眼秦一恒游走的方向,还是指了完全相反的地方。

 

继续前进。

 

袁阮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将分水符捻起贴到白开眼前。

白开晓得他是怕秦一恒走后分水符出问题。符纸咒文虽非他长项但也不是一窍不通,便冲袁阮竖个拇指指了指自己胸膛,表示他能应付。

袁阮放下心来。两人继续前游。

 

 

江烁在水线上下挣扎,逐渐体力难支,露出水面的机会愈来愈少,口鼻被灌呛得神智慢慢模糊起来。

随着意识的一点点剥离,聚灵之力也难以维系。他唤出的水魂越来越薄弱,终于无声无息与最后一丝气力一并消失在水线之间。

江烁能够感受水面之上的光亮正在离自己远去,眼皮不甘而无可抗拒地沉沉下坠……

 

 

秦一恒从深水处拼命回游,眼前渐渐光亮起来,远远而望便见那摧心一幕——江烁在水中的躯体看上去毫无生气,而在脚踝处仍有一个黑影在不断将他往下拖去。

 

“!”惊怒交加下秦一恒在数丈之外抬手用了十成力挥出一道灭魄咒。这咒万分歹毒,向来被他束之高阁,即便平日出活碰上再恶的东西,但凡不到非要斩草除根的地步他是绝不愿用的。

只是眼下情形着实不让他顾虑太多。

 

许是水下的缘故,即便秦一恒出了十成的力可较之陆上仍大受影响;那黑影倏的散开躲过了他的攻击,秦一恒却也无暇再去补招,几下窜升至江烁身边一面对口渡气一面驾着人飞速上游。

破开水面一刹江烁剧烈咳了出来,只是仍然昏迷不醒。秦一恒啪的在他胸前按了张分水符让他浮在水面之上,转身潜回水下寻那黑影。

 

浅水处目力所及皆一片清亮,那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一恒向四周反复查看却遍寻无获,视线不觉移向远处深水不见光处——

——是真龙无疑,它袭击江烁引他前来施救,此时就应当……

 

白开操兽本领虽高,可到底也只正经师承使虫一项,腾鳞之术并非他本家所学。

如若他一人尚可脱身,此时在水下带了袁阮——饮绿者在水中可纵之物更是少之又少,几乎毫无抵挡之力——岂能全身而退?

 

秦一恒咬牙望了望岸上方向,转身向水深无光处游去。

 

 

 

袁阮悬在水中,怔怔目视前方;白开在他身后做了个吹口哨的神情,吐出一个泡泡。

深水处黑暗异常,眼前一片开阔水底却泛着莹莹微光。

 

只见眼前白茫一片,雪白重瓣莲朵擎花无叶,挤挤挨挨蔓延无边,如披缟素。

泛着毫无灵气的苍白微光。

 

与袁阮长梦之中所见一模一样。

 

白开抬肘轻碰袁阮,袁阮回神望他,见这人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个大圈,将面前铺天盖地的莲海全部划将进去。

——这么多,全是吒莲?

 

袁阮摇头。

——当然不是。

 

白开挑起眉头,面露询意。

 

袁阮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有点颤抖。

长梦所示种种,此时潮水一般涌上脑海心头。

 

梦中真龙所言如咒,阴魂不散环绕耳畔——

——你已家破,身边仅剩推磨堂这几人也迟早要被你的优柔寡断与软弱无能……

 

被你的优柔寡断与软弱无能拖累致死。

 

 

袁阮浑身一栗,掏出匕首便当胸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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