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千】两点成线,三点不成面 (上)

【白阮+千】两点成线,三点不成面

 

BY:泱

 

*白阮主,千阮有,防雷

*原著背景妄想

*思维奔逸胡言乱语

 

 

 

(上)

 

 

问:食物添加防腐剂是一种欺骗吗?

 

袁阮就苶呆了那么一下,手头最后一个罐头就让白开抄走。

 

骗,骗怎么了。白开徒手掰罐头瞬间亮瞎了袁阮狗眼,违背人体工学之余还不忘腾出嘴教小朋友学做人:骗你就不吃了?小朋友还是太连清,等你充分认识现实的残酷就知道适时接受别人善意的谎言有多重要了哈。

 

防腐剂是善意的谎言。

 

袁阮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还转在食物添加防腐剂怎么就欺骗了还是善意的欺骗诶那么说我这么些年吃喝拉撒都建立在一群碳水化合物的良苦用心上啧啧啧啧听起来好虐啊……

 

老千递了一袋面包给他,指着封口处的日期编码说这个保质期比较短。

 

这是可以少受点骗的意思?袁阮撕下一块塞到嘴里味同嚼蜡。白开那死人举着罐头又开始孜孜不倦地诱惑他,“没有添加剂的东西不够味儿吧?来呀来呀来呀,叔叔这里有好吃的哟。”

 

你还想受骗?老千没动嘴,袁阮硬是听出了那么点画外音。等等画外音?袁阮茅塞顿开,要不怎么说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两个大神相安无事齐聚一堂严肃活泼地满嘴放炮,闹半天又做梦了这是。

袁阮立刻就懒得再跟这帮人继续扯皮。妈的在这个梦发展的更离谱之前他赶紧醒过来才是要事一桩,对美满性生活暌违已久的空虚身体背叛意志一怒梦见两位前男友——对不起,一位炮友一位前男友——哎呀接下来的情节真是路人皆知的嘿嘿嘿。不好,这样很不好袁阮同志,你还年轻,怎么可以这么银荡。

打定主意之后他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摆了个息事宁人的手势,“OK,OK,感谢二位百忙之中抽空到场,到这里就可以了。”在白开“说什么呢这孩子”和老千疑惑的眼神里袁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特别诚恳,大声说,“我下次会小心不乱做梦的!”并向后倒了下去。

 

于是他就醒了。

 

 

袁阮深吸一口气,把“没有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眼黑脸”的残念清出脑子,侧耳一听报站果不其然已经坐过了八条街。

他当机立断下了车,抬手招了辆出租。

——早这么干多好。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躺床上了。

 

这个念头在他打开自家房门被一张蜘蛛网糊了满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好……吧。

袁阮认命地想。为了让清锅冷灶的状况显得不那么凄凉他还洋气地对着家徒四壁喊了一声“他大姨妈”——当然没有人回应他“哦咖喱”,但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给家里添了丝人气儿,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从种子界出来之后一直跟着老千,事实上自打被姓白的拐上那辆黑色牧马人开始,袁阮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多久没着过家,房子撂着没人打理如今变成聊斋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感叹幸好房子小好打扫,不然现在简直恨不能弃家出逃。

 

从扫房到扫地,从擦家具到拖地板,袁阮把厨房里所有烂成一堆的食材连着冰箱都差点一起扔出去。通风的时候他想到刚刚做的梦,忽然觉得加了防腐剂的吃的果然都很善意。

等把家收拾到适宜人类居住的程度时袁阮差不多也快不属于人类范畴了。在通体混合着灰尘与腐食气息的汗味儿里他挣扎了一番,决定还是在冲澡之前先下楼把垃圾扔了。

 

 

——我为什么没有学会翻黄历?今天一定写着宜沐浴不宜扫舍尤其不宜倒垃圾。

 

袁阮一手一个1X1医用废料盛放袋站在楼道口,觉得世界对他的恶意在这一刻抵达了一个峰值。

 

袁阮,虚岁三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经历了分手噩梦过站劳动之后,一身臭汗一头鸡窝,被他单箭头已久的炮友先生横车立马堵在单元楼门口,with两袋臭气熏天的垃圾。

 

可以了,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回忆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了。袁阮冷静地想,他一昼夜间的经历足以击败世界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用户。

Excellent.

 

白开在他五步之外停下脚步,挑高眉头,“你身上现在有股特微妙的味儿,和秦一恒某种方术道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就知道他不会用“别来无恙”这种温情脉脉的废话来开场。

袁阮目不斜视地越过了他,把手里的袋子甩进垃圾桶。

 

 

“不请我上家里喝个茶吗小朋友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不用我多嘴你也已经进来了。”

 

“那先去把澡洗了成吗,你身上这味儿我实在忍不了。”

 

“这个不急,”袁阮抱着手倚在墙边,“你不会在这儿待很久的,送走了你我再去洗也一样。无事不登门,说吧怎么着了。”

 

白开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用一种无辜到发坏的表情看着他,“干嘛呀干嘛呀,吃枪药了?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嗯嗯,没大事儿你确实不来找我。”

 

“……这次真不是,就一点私事儿,咱俩的。”

 

“咱俩还有私事儿哪!”袁阮吃了一惊,“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失忆了!”

 

“戏过了啊,”白开终于站起来,笑的大了点可惜明显不见高兴,“麻利儿把自己洗涮干净了,你身上这味儿断我思路。”

 

袁阮无可无不可,踢踢踏踏拿了衣服进洗手间;几分钟之后滴着水出来,头上顶着块毛巾,“说吧。”

 

“这么快,我寻思你得晾的我怒闯澡堂呢。”

 

“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袁阮笑了笑,“您早说完事儿,早起驾。”

 

白开没立刻接话,看着袁阮在他跟前擦头发;摸着良心说袁阮身板儿是真不错,要个子有个子要线条有线条,肌肉轮廓漂亮但不夸张,跟他人一样没什么攻击性,洗过之后通身浅浅的麦色健康又富有活力,无端让人泛上股饥饿感,没抓没落儿的。

他头发比在种子界里长长了点,洗过后柔软地垂下来,映着脸看着很显年纪小,给人错觉亲一口能红半天。

白开想,他应该是可以不由分说上去啃一口试试的。

原本应该是可以的。

 

“‘种子’觉醒后把你性都转了?”白开看着袁阮手上顿了一下,挺满意,“看谁都跟欠你八百吊似的,这样不好。”

 

啊哦。

袁阮把毛巾搭到脖颈上,一手拽一头,“你知道了啊……那行也甭说了,我知道什么事儿了,咱是现在走啊是吃了再走?”

 

“不用那么急,小缺都等这么些年了不在这一时三刻的,特意跟我说上你这儿跟你好好聊聊。”

白开说的很真诚,眼睛里头黑白分明亮的惊人,极富欺骗性。

 

袁阮一手打断,“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急。”

 

“你急个屁,你他娘认识秦一恒是哪个么。”

 

“你不这么说话我都感觉特不真实知道吗,”袁阮满脸怀念,在白开满眼“真特么贱啊”的眼神里大方承认,“我认识他啊,你说这整天提整天提我想不认识也难啊……不过人家不认识我就是了。”

 

“那你急的什么劲,上赶着死去。”

 

“这不我想着江总得急么,”袁阮跟他讲道理,“江总急你不就得急,江总的事儿不就是你的事儿,你的事儿……虽然理论上跟我没什么关系,但还真他妈邪了门儿了总就跟我能扯上关系,所以你看我这不得跟你们一块急,是不是。”

 

白开特想大耳刮子抽死这丫的。但凡他早知道种子能把人造成这熊样,打死袁阮他都不让那玩意儿有机会觉醒。

原来小朋友是作了点儿、缺了点儿、轴了点儿,但不至于现在这样,跟个河豚一样浑身的刺儿,又没人捞他煲汤。

 

“我能问问您是受什么刺激了吗。”白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种子至多改了他生命活动,不至于把人格都回炉重造了啊。

 

“刺激?你说从种子界里出来还什么能刺激的了我,”袁阮大笑,转身往卧室里去穿衣服,“是我能从土里种出来刺激啊,还是我能帮江总把他男朋友也种出来刺激?我觉得这都小case,还没你在种子界里玩我玩的刺激。”

 

咻。

白开觉得膝盖上中了一箭。倒是袁阮穿着衣服在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出声,“对不起啊,我今天刚分手,心情不太好。”

 

白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哟,终于把打牌的踹啦。”

 

“千儿哥踹的我,我净身出户。”

袁阮平静地说。他穿好牛仔裤坐在床边看着白开,“一开始我就跟他说我们这样不行,我觉得我心不诚,跟他在一块儿特对不住他。他当时说没事儿,我也是傻逼加冒泡,想着人救我那么多回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人家的……行了别那么瞅我我知道这不光是傻逼欺骗人家感情简直缺德带冒烟。但我估摸着他这回是心凉了,我就麻利儿滚蛋了。”

 

心不诚是什么鬼。白开想,这年头拉个对象还讲究心诚则灵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还是挺喜闻乐见的。白开顿时神清气爽,往袁阮身边一坐把人揽过来摸头,“可怜见的,小朋友不哭昂,叔叔疼你。”

 

“我谢谢您。咱能走了吗?”

 

 

袁阮等白开取登机牌的空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才看到老千发给他的消息:

 

[千儿哥

你有地方住吗。]

 

袁阮看了下时间,老千给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他们刚分手两小时不到,正好是他在公交车上睡的口涎横流的时候——简直的百感交集。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两种人,一种外热内冷,干你的时候热火朝天心肝宝贝儿,完事儿说走就走屌毛不留;还一种外冷内热,三棍子闷不出个屁来,只会捧着心往你眼前送,还冒着热乎气儿的。

头一种他没想影射谁,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自己选的屌跪着也要舔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后一种人肝肠寸断的愧疚。愧疚又不碍着谁。

 

袁阮盯着那行字儿直到黑屏,抬头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

 

白开拿着登机牌过来,“哟小朋友想什么呢,帮你江总种男朋友委屈啦?眼都红了,别哭啊叔叔罩着你。”

 

“我荣幸之至,真的。”

我何德何能。

 

 

袁阮扣好安全带,看前排小电子屏跟个关节炎患者似的颤颤巍巍伸下来播放安全提示。白开到处找他的眼罩,空姐一排排往后走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

袁阮直勾勾看着屏幕,直到空姐走过来,“先生请您关闭您的手机。”

 

“啊?啊、马上马上!”

他如梦初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手机捏在了手里。他飞快地划开屏幕,给老千发了条“我回家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袁阮抬头对空姐歉意地笑笑,“我关了。”

 

“嗯,是要回家了,让他甭惦记了昂。”

白开拉下眼罩,勾过袁阮一只手和自己的一起搭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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