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鲜虾鱼板(三)

厄兰有意提及“心结”二字,果见那人眉梢一动,“怎讲?”

 

“我见他时他身上鲜涎之瘾已趋末期,大侠曾说不通医术,那么可否了解身中鲜涎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平阳摇头。他只从师父处得知鲜涎有瘾,但上了瘾最终会怎样就连师父自己也未曾得见,恐怕只有灵武本人才知道,“会丧命?”

 

“并不一定。”厄兰望着他,“我猜灵武公子最初研制鲜涎的目的绝不在于想要杀人无形,而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

 

“结果?”

 

“鲜涎其瘾发作时候可压过宿主身上心中千般伤痛,比起其他缓毒逐渐蚕食宿主体魄,倒更像为压制什么所做;灵武公子当日流落至此我也替他检查过身体,并未发现什么沉疴顽疾或是深重外伤,且观他当日面相……”厄兰支颌回忆道,“…非伤心欲绝之人不能有此表现,因而断定他必是伤在心中。”

 

“你说师兄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才研制出鲜涎,可这天下哪有人能预料到自己会伤心欲绝还提前做出相应的药物麻痹自己呢。”

 

“令兄想要的结果可不是伤心欲绝,更不是用毒药聊以度日,”厄兰失笑,“我想如若鲜涎有解,那解药应名‘以沫’——两尾鱼共处涸泽之中相互濡沫方能存活——用上那解药才是令兄想要的结果。”

 

平阳抱胸站在那处缓缓皱起了眉,褐瞳深深盛满不解,“你的意思是师兄制了药下给自己,是为了自己吃解药?”

 

“大侠当真不解风情,”厄兰扶额笑道,“我是说鲜涎的解应当来自于与宿主两心相系之人。灵武公子制出鲜涎必是想要赌一把,若是那人与他两情相悦他必能得解,反之若是一厢情愿,鲜涎之瘾不解也正好断了他日后的相思之苦……只是看来他赌输了。”

 

“他……”

 

“所以我说他心中有结,”厄兰缓缓叹出一口气,“他身上就算不带毒瘾,也未必对此释怀。”

不如说,没了毒瘾的压制,杂乱心绪纷至沓来便更是难捱。

 

平阳不语,虚握的拳头微微紧了一瞬,但转念又松了开来。

他一直想问灵武的那句话,已不必问了。

一早便该知晓。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厄兰微微偏头看他。

 

“师兄既然未能得偿所愿,又是如何解的毒?”

 

“我没有解他的毒,”厄兰道,“我不是他心仪之人便解不得这毒,只是把毒从他身上过了来罢了。”

 

平阳倏的抬头。

 

“其实这么想想倒也不失为一种解毒妙法,”厄兰弯起眉目,“只怕大侠怪罪我多此一举,毕竟没了鲜涎压制,灵武公子心伤之痛便要自己生生受着了。”

 

“为何……要过给自己?”平阳干涩问道,“你与师兄素昧平生,何至于此?”

 

“行医救人哪里需要理由?”厄兰随口答道,见那人眉尖一跳,不觉抚掌,“怎么,大侠觉得我与悬壶济世这词儿不搭?”

 

“掌柜的说笑了。”

 

“是说笑是说笑,”厄兰收敛起来,似是对此不太愿意提及,只模棱两可道,“我远非菩萨心肠,不过也是为取所需才把那毒过了来——倒不如说是夺了过来,这么一想反倒是为人不齿。”

 

“明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都争着抢着往自己身上揽。”平阳低声道,也不知说的是灵武还是眼前这没个正形的掌柜。厄兰一起床便被按住问话,此时衣冠不整肚腹空空,却也不好意思张嘴送客,正坐着想起个话头却不防被眼前这人深深揖了一礼。

这人身高腿长的,行此大礼把厄兰唬了一跳,只听他道,“在下与师兄情同手足,厄兰老板当日仗义相救,不惜以命作抵,在下无以为报……”他抬起头,深瞳如渊,“既然这毒是师兄带来的,而今累得厄兰老板饱受苦楚,在下定会想办法将毒解去,替师兄偿此恩情。”

 

TBC

 

  更新 @谲弈 ,以及CC我找不到你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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