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鲜虾鱼板(五)

 

厄兰说两情相悦本是个玩笑,平阳却上了心思,夜来辗转一番,只觉心绪难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同掌柜的讲个分明,万万不能让他空揣了希冀,到头来却是所托非人。

若是实在不成,大不了就强行将毒过了来。平阳思量,连日来以他对厄兰的了解,那人身上是带功夫的,却远在他之下,若是想强行过毒他也无可奈何。

 

平阳打定主意便不想再耽搁,这种事情还是尽早说清的好,拖着他心中总有歉意,也怕日子一长生出些有的没的的头绪。第二日一早起来练过晨功便往大堂去了,却意外看见一陌生公子坐在正中大桌前悠然品茗。

天色尚早不到卸门开张的时辰,那公子也绝非近来入住的客人。平阳颇有些意外,那人却望了来,笑道,“兰哥儿何时聘了北地伙计?”

 

平阳心道原是掌柜的熟人,便朝那一拱手径自往二楼去找厄兰。那人眼光跟着他过去,“时候尚早你们不忙着洒扫开张,先去叫他作甚?那人向来惫懒散漫,这时辰断然起不来的。”

 

平阳住步,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人正欲开口,店中剩余两个伙计也都起来了,厨子在后院伙房忙活开来,跑堂伙计一面扯着哈欠一面挑帘过来,见了那人毫无意外问了声好,“泉公子几时来的,可吃了早饭不曾?”

 

楼上卧房门吱呀开了,厄兰略显疲态走下来,与平阳在楼梯上打个照面,平阳只见他眼下两方铅色阴影沉沉,“没睡好?”

 

厄兰平平一笑说了声还好,侧身叫伙计去洒扫开张,拉了平阳下来介绍给那位泉公子,“这位是平阳侠士,与我有救命之恩的,有些机缘才暂在我店中帮忙,你同人客气些,就是我店里伙计你也不能颐指气使的。”

 

“你几时有了性命之危,我怎不知道?”那泉公子挑眉,平阳看在眼里,再看厄兰却无甚反应,不见喜怒的,一时吃不准二人关系。

 

“教你知道能有什么用,等你来救么,怕是我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你总说这让人心凉的话,便是含着一腔热的也叫你冻透了——什么都不同我讲,怎知我不救你?”

 

“那我下回同你讲,你可记得来救我。”厄兰垂眼笑了笑,“平阳,这位折泉公子与我是老朋友了,常来店里玩的,你不必管他,过两日待没劲了便自己走了。”

 

那位折泉公子站起身来与他见礼,确是一副翩翩模样,“小生折泉,见过平阳大侠,适才态度轻浮多有得罪,还望大侠海涵。”

 

“不敢。”

 

“大侠救了我们家兰哥儿就是有恩于我了,往后若有什么小生帮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折泉笑时眉眼起伏不大,十足矜礼,一双薄红的唇却启的恰到好处,微微可见瓷白齿列,让人观之只觉可亲可爱。平阳却觉此人同厄兰远非一路,无端生出几许疏离。

平阳侧头看厄兰作何反应,却见这掌柜正微微失神,只得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让掌柜的夸大至此,实在受之有愧。二位在此叙旧,在下不打扰了。”

 

那二人之间氛围平阳感到不太自在,借此由头脱出身去到后院打扫归置。方才厄兰嘴上淡薄,却连他都听出一丝委屈埋怨,另附一分讨巧卖乖之嫌;那位折泉公子几句话却说的心都要掏出来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是厄兰平白辜负了他一番情意,在他这外人眼前又显得二人亲厚不分彼此,足见心思玲珑。

只是说的那么漂亮,却不见他问清厄兰究竟是遭了什么难,又欠了什么救命之恩。

 

TBC

 

(更新 @谲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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