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明唐】二流人物(四)



唐河这些年虽不务正业,却热衷于四方游历因而走过许多地方,结交之人自然也就遍布五湖四海。

初时拜穆则帕尔所赐,唐河被年少爱恋冲昏头脑,罔顾师门纪律在见习时期胆大包天与之私奔;那人昔非今比,彼时的穆则帕尔不止耽于声色肉欲,情意要远比如今辛辣纵肆的明王缠绵得多。他带唐河一路自成都向西北而上,沿途且行且乐,随意接单从无避忌,可提着滴血的颅首与唐河在伏击地纵情深吻,也可拿了佣金挥霍无度包下长安城明月楼最高处,亲舐少年满映灯火如龙的沉醉眼眸。

穆则帕尔爱他青稚,爱他不同其他唐门的如月笑眼,更爱他看自己时满心的憧憬与恋慕。

只是这爱没能长久,半年之后玩过所有花样,有一日唐河见他任务迟迟未归,寻过去发现他正慢条斯理从标靶身上起来,拢起汗湿的长发一边说着你来了一边将弯刀插进刚行完云雨之人的喉咙。

 

那时他们还没到龙门。穆则帕尔曾说带他一路玩回大漠。

 

唐河无法接受,当即离开。穆则帕尔未曾挽留也没有寻过他,唐河浑浑噩噩不知何去何从,只下意识地视西北那处还未有幸踏足的大漠为不可触及之地,便一路东行,哪知越走天候愈发恶劣,他本生于西南腹地何曾见识过狂风暴雪的边关景象,终于在雁门一带落难,幸得一名刚入伍的玄甲苍云兵士相救,便是薛翎。

 

薛翎与唐河同岁,那年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蛋子,伍长派他搬运物资总是最远的来回,如此才捡到这险些折在苦寒之地的失意少年。

雁门雪冷酒却烈极。薛翎把唐河塞进自己那个住了十几号兄弟的营帐,北方汉子的豪迈做派和烧刀子的辛呛余味救了唐河,醉过吐过之后终于清醒过来,有了返回蜀中的气力。

至于回到唐门发现唐悲水为圆他私奔出逃撒了个弥天大谎被责监管不力而在黑山谷寒池思过半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河同薛翎一直有书信往来,一年有个一只手能数过来的次数;信都写的十分粗浅,多是薛翎进了军衔喜于言表,透过笔墨仿佛都能看到他在那头眉飞色舞的模样。这回传信过来只说让他空闲时来雁门一趟有事相求,唐河心说自己哪天不是空闲,还不是说去就去了,当即又出了蜀。

 

一路舟车飞鸢并行,倒是没怎么耽误工夫。唐河闲来无事走遍大江南北,飞雪奇观除华山之巅的纯阳一派便只叹这雁门关。但是这两地却大为不同,纯阳积雪终年不化,然只觉清不觉冷,但苍云堡坐落处却是实打实的北风卷地白草折,指肚大雪片混着冰粒抽在脸上像刀子,真切的彻骨深寒。

 

唐河虽懒怠数年好赖内家功夫没都瞎了,比起七八年前来时的狼狈要宽适得多。薛翎已是从七品上的翊麾校尉,人比当年高大一圈不止,性子却没大变样,见了他也不多做无用寒暄,只像天天见着一般,一边絮叨些军中琐事一边搭着他往苍云堡中而去。

进去之后越走越黑,唐河顽笑他莫不是欲行不轨,薛翎反手一刀柄捅他后腰上,说屁,老子可没有断袖分桃的癖好。

 

原来为使身披重铠的将士们将轻身功夫精益求精,苍云军中兴起一个试炼*,若能全通者可得富丽军帐一顶。在这苦寒北地本也无别的趣味,那军帐一出便惹人眼红;薛翎追求旁营一位女将已久,得了军帐与巾帼红颜烹雪煮酒不可谓不是美事一桩。只是这试炼刚起实在有些不合理处没能调适得当。薛翎反复试了几次觉得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通过,只是须得借助一些外力帮持。

他将唐河领至一处黑洞洞的石壁前,指挥他卡到一条缝里;唐河眯起眼辨认出四周有好些高耸的柱台,看着倒同唐门密室里的有些相似,心里有了谱。果然薛翎叫他等在这里,他一会儿过了前头试炼会马上赶来,要借他子母爪一用,将他钩过去。

薛翎反复叮嘱这试炼争分夺秒,便是片刻犹豫也不能有,需二人默契配合。唐河拍着胸脯说妥了,二人一击掌,薛翎自去领前头试炼任务,唐河守在原地严阵以待。

 

没过一会唐河听有人疾奔而来,只是那脚步不像薛翎的动静。他略有迟疑,将手从子母爪移向千机匣;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快要行至跟前忽地一顿。唐河已按到弩机发射处,在黑暗中辨出人形轮廓,却听一声音道,“啊,你也被困在这里,是卡在石壁上了吗,你等着。”

 

唐河未及反应,便被一股浑厚内力猛地从石壁上拉下来,跌进一个宽阔怀抱。

 

 

TBC

(*试炼:是要拿苍云运筹帷幄·幕的那一系列轻功试炼,没有完全按照游戏里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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