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明唐】二流人物 [番外二 · 针下绵(中)]

(过渡章节,素哒~)

 

 

自打开了这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唐河本就不算什么清心寡欲之人,床事上很放得开。萨比尔虽不觉得他会有意而为之,但不得不承认唐河对他的诱惑与日俱增,渐渐到了一点即燃的地步。

 

唐悲水日前奉命南下探查浩气动向,穆则帕尔随同;任务完成后唐悲水顺路回了唐门,传信给唐河要他也尽快回堡一趟。唐河不知是什么事情,于是嘱咐了刚回谷的穆则帕尔好好照看萨比尔,自行动身。

只是现正当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乍一离别自然难分难舍。唐河走前又骑在萨比尔身上尽兴一回,他是心满意足地上路了,留下萨比尔一人,只觉自己就算伤病痊愈也已被折磨的不能人道。

 

 

穆则帕尔把托盘撂在桌上,脸色不善。然见萨比尔眼泛绿光,面容憔悴,一股幸灾乐祸之情油然而生,冲淡了前些日子的不快。

 

听说中原有个典故,讲的是一个叫柳下惠的人,拥女子坐怀而不乱。

穆则帕尔上下打量了兄长一番,不怀好意笑了:待我把阿卡的事迹记录在册,保管在西域也如柳下惠一般千古流芳,永垂不朽。

 

萨比尔充耳不闻,挪到桌前捧起碗一通狼吞虎咽;穆则帕尔啧啧道:居然都能下床了,胃口看着也见好。

 

萨比尔咽下一口饭,正色道:我觉得我不能总躺着,多吃多动才好的快些。

 

有理有理。

穆则帕尔深以为然,反身坐在榻边翘起腿,一晃一晃:你想知道怎么好的更快些吗?

萨比尔没答话,咀嚼的声音却停下来。

 

肖药儿给了一个新方子,和你现在喝的大差不离,就是剂量大些药效猛些,不知你愿不愿意一试?

 

 

唐河回来时一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他分辨着房中残余的汤药气息,不同于之前和白茹敲定的方子,心下有了数。

他回抱住萨比尔,温顺地仰头承受他略显急躁的亲吻。萨比尔换了药后恢复极快,自觉至少可以鏖战一整宿,满腔热情,却突然察觉到唐河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了?

他圈着唐河小声问道:是不是赶路辛苦?

 

唐河酝酿了一下情绪,将本就积压在心头的烦恼和舟车劳顿委婉表现出十成,但偏偏又是一副温柔模样望着他:还好,也不是很累,想你了。

 

萨比尔心疼于他满眼倦意,当即决定天大的事情也要往后拖,先让唐河好好休息,于是不由分说打了热水给他沐浴更衣。

唐河看他体贴备至不由得心间微暖。其实打从萨比尔养伤以来他一直有意要让他知晓以身犯险的厉害,故而无论是延长疗程还是中间变相禁欲又施以诱惑都是存了心整治,但看这人直挺挺往自己挖好的坑里跳,说什么听什么,现下还傻乎乎地忙前忙后也再忍不下心继续罚他,心说憋了他这么久也该够本,不如就开了戒罢。

 

但萨比尔却认定了他风尘仆仆需要休整,唐河无奈,只得依他意思洗刷干净后躺了下来。其实他也确实需要休息一番,真正躺下时才觉得倦意侵袭上来。

 

那你来陪我吧。

唐河侧身躺着冲萨比尔招招手,萨比尔犹豫一下便过去了。唐河向他胸前靠了靠,低声道:我睡一会,醒了我们再……

他声音渐沉渐悄,很快匀和呼吸声响起。萨比尔松松环着他,在发顶落下一吻。

 

 

唐河醒时见外面天色已经黑透,萨比尔环住自己沉沉睡着,怀抱温暖又牢靠。唐河不掩心中爱意,凑过去轻轻吻他;萨比尔迷迷糊糊醒转过来,隔了一息头脑清明:醒了?

 

嗯……

唐河将他推平在榻上,翻身趴到他胸前。萨比尔稳稳抱着他的腰,低声道:我已经大好了。

 

看出来了。

唐河轻笑,抬腰恶意地厮磨了几下。萨比尔按住他,两人笑着交换一个浅吻,分开时唐河仍贴着他的唇角,声音略显沉闷:这次回堡里,师父给我找了个活。

 

嗯?是什么?

萨比尔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快,安抚地将手掌贴于他后脊,示意他继续。唐河犹豫了一会,接着道:堡里教机关术的先生年纪大了,顾不了太多学生。师父念我尚有几分天赋,想让我回去教机关术带一带弟子。

 

这是好事情啊。

萨比尔语露欣喜,与有荣焉一般:你在机关术上造诣颇深,足以为人师表。其实……我一直觉得,以你的天赋就这么在外面零散做事,确实有些屈才了。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唐河苦笑一声:其实我就是这一辈里一个普通的不争气的弟子罢了,功夫学的也不到家,白担了内堡的名声。也就机关巧术方面得点天分,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凭此为生。

 

我想……师父大人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萨比尔轻抚着唐河散开的发辫,缓慢地措辞:你看,你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从未担忧过生计,他必然看在眼里,知道你并非无所事事之徒。

 

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找活做呢?

 

做活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想让你回去吧……

萨比尔温和笑了: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我很佩服你,走过那么多地方有过那么多奇异的见闻,当时我想,这个人真是厉害极了,可是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

 

唐河微微一怔。他已经不会再主动去回忆那些与萨比尔相遇之前的日子了。他想起他第一次被萨比尔引起兴趣,是因为一句话。

萨比尔说,明尊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才会指往去向。

 

那时他想,我都不知道我的去向在哪,虚无缥缈的神灵又怎么会知道。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步,什么地方才是尽头;这么多年来他释怀了穆则帕尔也对少年时的自己一笑而过,唯独没有放过之后的自己。

那个失去方向漂泊在江湖上不知归处的自己。

 

人不可能永远都在流浪的,总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把那些经历慢慢地沉淀下来。

萨比尔的声音很温柔:在不知道下一站去哪时就该回去了,小唐,他指给了你回家的方向。

 

不知道……下一站去哪。

唐河恍惚发觉,自己真的从来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

他曾说要和萨比尔一同游历中原风光,可这不过是他们人生中小小的一节。山水有尽处,如今唐悲水已经在恶人谷扎下根来,唐拭风陪他一道;穆则帕尔是永远都在向上走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前进的目标;那么他和萨比尔,又该何去何从?

 

可是……我若是回去堡里,你呢?

唐河茫然问道。萨比尔是个那么虔诚的教徒,应该要回大漠的吧。巴蜀与西域远隔千里,他们要怎么办?三个月见一次?半年?还是一年?

 

明尊不只存在于西域,他在这里。

萨比尔将唐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微微笑了:在你在的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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