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来世还生种花家。

【唐中心】出匣(下)

随着唐之兰给斩逆堂一众高阶都换上了新制的螭首千机,别院之中也有人坐不住了。唐之鹦溜去内堡试用过一次唐之兰的新弩,简直爱不释手,回来天天缠着梁思要更换兵甲。梁思无奈,只得也去密房订制了四把,分别发放给了唐之鹦、唐六蝠、唐厉鸮和唐清鱼。


唐之鹦要来了弩才想起他们别院本是不及斩逆堂阔绰的,尤其是老夫人对唐傲骨之前一事还颇有微词,傲骨先生如今也没法批出更多资金供暗影运转,基本全靠梁思一手打理用不断的任务获取佣金酬劳,完成整个组织的日常运行与开销,时不时还要从自己的金库往里贴点。

四把螭首千机是笔不小的出账,不知梁思要往里搭多少家用。


唐之鹦拿了弩又觉得愧疚,跑去抱...

【唐中心/唐明双唐】竹涛时雨录 之 染尘身(下)

[之五·染尘身(下)] 

 

 

梁思回到家里时许库尔看他神色略有异样,便问道:“怎么了?问出了什么结果没有?”

 

“六蝠确是还在敏堂不假,倒是不用担心了。”

 

许库尔长舒一口气,“呼,那就好。你现去别院知会鹦哥儿一声么?好让他别再吊着心……”

 

“我觉得……暂且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这是为什么?”

 

“因为……六蝠如今在唐之兰府上做客,若是告诉了鹦哥……他们兄弟二人素有嫌隙,恐怕更会忧心。”

 

许库尔点点头,“那就算了吧,你之前不是说唐之兰不会...

【唐中心/唐明双唐】竹涛时雨录 之 染尘身(中)

[之五·染尘身(上)] http://yanyangziruoshui.lofter.com/post/45d568_11f7a155  ←上篇在这里,因为放了一张图片导致没有办法写标题,我现在看着主页凭空冒出来一个(中)简直要难受哭了TAT


[之五·染尘身(中)]


唐厉鸮一早推门出来,还未跨出门槛就险些跳上房梁。

他门口地上整整齐齐排了一溜死耗子,约莫得有七八只,从大到小从肥到瘦,怕是把人一窝都端了来。

唐厉鸮只用余光看了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直着嗓子喊了一声:...

【唐中心/唐明双唐】竹涛时雨录 之 染尘身(上)

(关于狸子:原型是豹猫,长这个样↑看图片还挺可爱的吼)

(我并不知道这个图片给cha在哪里了orz箭头意思一下)

 

 

[之五·染尘身(上)]

 

 

始一知晓对战名目时,唐厉鸮着实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以自己能力即便第一战不对上唐清莺,至少也会被安排与唐猬一较高下。

 

他去和唐猬分析对战安排,被一语点醒。

 

“先生的用意你难道看不出来?”

彼时唐猬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笑模样,“清莺加冕刺客之王毫无悬念。”

 

“既然老头子已经认为清莺胜券在握,又何必兴师动众重立暗影之战?难不成只是为让我们死也死得心服口服些?还是说费心费力栽培至今不让我们相斗至死便是浪费了?”

 

唐猬笑望他,“清莺还有一处没能练好。”

他抬起手敲了敲心口处,“想要登临暗影顶端,不杀心怎么行?”

 

唐厉鸮一怔。

是了,原来这所谓暗影之战,便是打磨唐清莺的最后一道关。

而他们所有人皆是成就她的砥石。

 

“原来如此……”唐厉鸮低声笑,“无怪我们这一届暗影从一开始就吵吵闹闹亲如一家,而老头子从来不加干涉。感情就是要先培养起来再亲手拔除才能磨炼出最利最无情的刀——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磨砺清莺而栽培的我们,是吗?”

 

“在我们的自相残杀中让清莺摒弃杂念,断绝余情。”唐猬仿佛事不关己般轻道,“你和清鱼一组,赢面大,对清莺而言是‘恨’;鹦和六蝠一组,无论花落谁家,于清莺而言是‘愧’;我和清莺一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微笑望着唐厉鸮。

 

只有杀了唐猬,唐清莺才算真正杀了心。

 

“……我不会因此而放水,即便我们之间的胜负于大局而言无足轻重。”

唐厉鸮离去前对唐猬道,“余下半年我会竭尽所能训练清鱼,让他用最强的实力与我一战。”

——这是他能为唐清鱼,或说为这个他所真心以待的暗影能做的所有。

 

唐清鱼并不知晓暗影之战背后的真正含义,唐厉鸮与唐猬也没有忍心将那残酷事实向他和盘托出;但他懂事且听话。唐厉鸮对他加训他从不多言询问缘由,即便身体难以招架也始终咬牙硬撑下来。

唐厉鸮如今看不到半年之后究竟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但他此时做了这些,无论最终如何都不再后悔。

 

此外倒是也有一桩怪事,唐六蝠已有数日夜不归宿。

起初众人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不愿面对未来对手唐之鹦故而躲了起来。但唐之鹦却无端有些惴惴难安。唐厉鸮随口安抚了他一句让他放宽心,只说六蝠又不是第一日与你不对付,却见唐之鹦摇摇头。

 

“鸮哥,我前几日与他耍画影,已把他逗乐了,也同他说清楚年末对战时我的立场——他的态度已然回缓了,没道理再避我不见。我有些担心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可是能遭遇什么呢?为备战唐傲骨已停了他们几人所有任务,唐六蝠没有理由出蜀中;若是没有出唐门,那又是什么原因会使他数日杳无音讯呢?

 

唐之鹦出去找了几趟却一无所获。暗影独立于堡内,他们平时和其他弟子也没有什么瓜葛,更无必要去主堡露面;唐门总共那么一块地方,唐之鹦各处都转遍也没有找到唐六蝠的踪迹,想着莫非真的出了门派去外面?

此时除了失踪的唐六蝠,只他一人不务正业已久。唐厉鸮提醒他莫因六蝠的事情便懈怠了自己,毕竟无论如何年底一战都无从回避。

唐之鹦嘴上应了,可又哪里像个能踏踏实实停下来练功的样子?

 

唐厉鸮心道也是,既然那两个分在一组,此时还是相互切磋收益最佳;于是他建议道:“只你一人找难免疏漏,这样,我每日完成清鱼的实训后同你一并寻他,再叫上心念,他在内堡有人脉,当下不备战也正值空闲,兴许比我们能更多些消息。”

 

于是二人寻空去了梁思的小院。近来暗影骨干皆忙碌准备年终对战,梁思不参与争夺刺客之王,已在家中歇假多日;许库尔前几天秋忙回了一趟大漠帮家里收了葡萄,走之前见了唐六蝠一面是听他来问梁思如何保唐之鹦;没想到现在唐之鹦上门来说唐六蝠失踪,不免吓了一跳。

梁思也吃了一惊,却没有立即把唐六蝠当日前来拜访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先问道:“他失踪前可跟你有过什么接触没有?”

 

“说是接触……其实他失踪前有段日子便不太露面了,大约就是从知道要与我对战开始罢,就不怎么愿意理我,平时也不出来,我甚至不知道他那几日在不在别院里;后来我心里实在有些不痛快,便去耍了点小把戏逗他,同他说我把他当做最好的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对战之中伤他的……好像这次之后,他便不见了。”

 

梁思心里估量了一下,大约唐六蝠第一次避不露面时就是听了他的建议去找了唐之兰,可是既然找过后已经回来了,又是为什么再次失踪呢?

莫非是唐之兰那头并不顺利?难道那人真能狠心对自己胞弟见死不救,才引得唐六蝠又一次前去游说?

可是游说不论成不成总不应该耽搁这么久,有两家先生的面子在上头碍着,即便双方起了冲突也不会闹得太难看,按理说应当不存在唐之兰仗技伤人的状况。

 

但此刻梁思直觉不能将唐六蝠来过的事情贸然托出。那回唐六蝠表现已经有些反常,让他们多多少少觉出些别样情绪,若是现在冒冒失失先于唐六蝠本人透给了唐之鹦,保不准就捅了篓子。

“我明白了。你们还是静心练功备战,这些日子我闲着,我去找。”

 

许库尔在旁点点头,也附了一句,“我也会去找的,你们安心练功,不要担忧。”

 

事已至此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唐厉鸮顺了一把唐之鹦脑后发辫道,“辛苦心念和许库尔了。鹦?”

 

唐之鹦叹口气点了点头,向两人抱拳一揖,“费心了兄弟们。”

 

“你……”许库尔呐呐道,“你当时真同六蝠说了,不会伤他?”

 

唐之鹦点了点头。梁思揽过许库尔的肩,不着痕迹接了话道,“许是六蝠听了你这话更有些难过,便想出去散散心。”

 

“这样么……”

唐之鹦略有些无措。唐厉鸮拖着他告辞,梁思送他们走过院中青石小径,一旁兰草簌簌抖动,忽的跳出一只一尺多长的狸子。

几乎同时,唐厉鸮已抽弩指了过去。

 

“鸮哥慢着!”梁思赶紧一步上前把那狸子抱起来,“是许库尔前些日子从家里带回来的……淘气得很,把我田里的瓜都糟蹋了不少。”

 

许库尔从屋里跑出来将狸子接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给它顺了顺毛,“从大漠来蜀中还有些不适应,怕生,再养养就好了。”

 

“怕生都这么活泛,养熟了岂不是要把房都掀了。”梁思伸手去搔了搔那狸子的耳朵半开玩笑道。

 

唐之鹦看那小东西模样机灵,也顺手抚摸了一下,“长得怪讨喜的。”

 

“鹦哥儿喜欢吗,借你玩两天?”许库尔见唐之鹦久违地露出一丝笑意,知他记挂着唐六蝠心里正苦闷,便问道,“很好养的,它自己会捕食吃。还能帮你们抓耗子。”

 

唐之鹦正要答应,就听见唐厉鸮在身后重重咳了一声:“……鹦。”

 

“不了不了,我得空再来你们家玩。”唐之鹦从善如流懂了唐厉鸮暗示,只摸了摸狸子脑袋,“回见,小家伙。”

 

告别梁思许库尔,在回别院路上唐之鹦打趣道,“把那小东西请过来给咱们逮逮耗子不好吗,鸮哥?”

 

“我每旬都把别院翻过天来打扫,哪里来的耗子。”唐厉鸮哼了一声,“你若喜欢便去心念那里玩,可行行好别弄回来。”

 

“看把你骇得,心念晚上去一步你怕是要把那小可怜打成筛子了。”

 

“我向来不挨近这种东西,光看着都觉得那毛要飞进我鼻子里去。”

 

“……你说你这种喜洁成癖,以后谁受得了你。”

 

“没求你来受不就成了——对了,你可赶早把你屋里那些调毒的瓶瓶罐罐刷洗出来,都要长绿毛了!下回再让我看见全给你丢出去。”

 

“娘呀,摆在我屋里你别看不就成了!”

 

“你摆到窗台上我能看不见吗!”

 

 

而梁思院中,许库尔正要抱着狸子回屋,就见它在自己怀里挣动起来。许库尔弯身将它放下地去,它回头叫了两声,便扭身跑出了院子。

“哎……”

 

“它和平常家养的猫不太一样,野得很。”梁思道,“圈在屋里指不定会憋坏了,且由它去吧。”

 

“我家里养的猫很乖,前些天回去的时候刚生了崽儿,我想抱一只回来,阿娜说还太小离了母猫怕活不成。”许库尔直起身来,“这只是之前从外头捡的,说是命大不怕路远,就给我带回来了。”

 

“难怪……看着像我们说的山狸子。”

 

许库尔望着狸子跑出去的方向,犹豫了片刻道,“方才……为什么不跟鹦哥儿说六蝠来过的事情?”

 

“你若是六蝠,会想让鹦知道这件事吗?”梁思低声道,“恐怕鹦也不能接受六蝠为了他去求唐之兰的行为吧……照目前情形来看,鹦完全没有往唐之兰那里想,自然也没有找过他那儿。我去敏堂看一看。”

 

 

被梁思视为山狸的小兽穿过葳蕤草木,在林地间疾行奔走。

到了欧冶子别院,它停下来,轻轻一纵跃上院墙,在上面往复徘徊了几圈。院内一派萧疏,不见来人。

 

狸子耐心地蹲踞墙头,全然不像主人口中野性难驯的模样。约莫顿饭工夫过后唐之鹦只身回来,往里院去了。

那狸子便远远跟了上去,看他进了一间屋子,便又在院墙上静静蹲守着。

这一待便到暮色四合。唐厉鸮同唐清鱼从演武场归来,各自回房。狸子从墙头跳下,无声落在院中,到唐厉鸮房前来回绕了几圈。

 

 

——找到了。

 

 

 

TBC

 

 

Tips:豹猫在当今因为偷猎的缘故所以变成了一种易危动物,所以我们要爱护它们。而且其实它并不分布在荒漠地带orz但是……无视掉啦好不好TvT

 

 

 

【唐中心/明唐】竹涛时雨录 之 页间事(下)

 

[之四·页间事(下)]

 

 

唐清鱼壮着胆子向唐厉鸮告了假,也无暇顾虑自己这样举措是否合宜,驾着飞鸢就往幽冥渊窜去。

他同赛海提交待在此处等候自己,一落地便见那人立在岸上好奇地探着身子去观察潭边罕见的水色芙蕖。赛海提听到唐清鱼收了机关翼,回过头来赞叹道:“这就是你们唐门弟子幽会的地方?果然很漂亮。”

 

“这里还不是,我们要游过去。”唐清鱼向水潭彼端瀑布处遥遥一指,“从水下潜入。”

 

赛海提被吊足胃口,兴冲冲跟在唐清鱼身后下水往瀑布处游去。幽冥渊有冰岩终年不化,然而潭水却并不刺骨,赛海提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唐中心/明唐】竹涛时雨录 之 页间事(中)

[之四·页间事(中)]


隔日唐清鱼照例去请唐厉鸮前往演武场,对方却似乎有事缠身,颇为抱歉地告知他练习暂缓。唐清鱼也不多事,知礼地退了回来。

眼下他们停了任务,没有唐厉鸮的“小灶”他一时竟空闲下来,有点不知所措。暗影的舍间冷冷清清,往日能闹腾的人都不在了,唐清鱼在院中出了片刻神,还是默默回房。

他屋中杂书摆了满墙、垒的天高,平日偷闲时是怎么也撒不了手的,如今却显得有如鸡肋,食之无味。唐清鱼随手捡了一本摊在案上,坐下来却只盯着里头一面画页发呆。


房上忽的被揭了片瓦,唐清鱼一抬头,打眼只见几缕银白轻飘飘垂落下来,然后才是一张脸露在...

【唐中心/明唐】竹涛时雨录 之 页间事(上)

(另含双唐BG(唐猬x唐清莺


[之四·页间事(上)]


唐清鱼伏地喘息片刻,竭力伸长一手去够掉落半尺之外的弩机。

唐厉鸮立在演武场另一端,面上阴晴难辨,隔了一会方过来伸手将他拉起:“今日便到这吧。”


“鸮哥……辛苦。”

唐清鱼呐呐地谢过了他,唐厉鸮只敷衍地摆摆手离去。那背影分明同往日一般无二,挺拔、冷峻、不容置喙,如今却隐隐透出一股并不十分合宜的沧桑。


唐清鱼是心知肚明的,这些时日以来唐厉鸮的焦虑与担忧。

若说年末的暗影之战,唐之鹦与唐六蝠之间悬念尚存,他和...

【唐明】识丁(三十七 完结)(篇末已补充全文下载地址)

 

梁思一行人还是追上了唐六蝠的车队。唐六蝠本想给唐之鹦一顿好打,但见梁思双眼通红情绪低落,也就没有闹开,只狠狠剜了唐之鹦几眼算完。

车队一路南下,沿途也终于从漫天黄沙转到了富庶繁华的中原街景,又渐渐变为温润秀丽的南国风物。唐之鹦是个闲不住的,有他在永远不愁没乐子,就看他总拿话去招唐六蝠,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听得许库尔一个愣一个愣,一来二去也就熟悉起来。梁思在这样吵闹而欢悦的氛围里慢慢从感伤中走了出来,眼下他身边有意中人、同袍友,似乎也可称得上是圆满。

 

只是还有一点点迷茫。

龙门与蜀中遥隔数千里,他希望这漫漫的归途能够长些,再长些。他的前半生仿佛总是这样的...

【唐明】识丁(三十六)

 

 

 

龙门客栈中天一众人远不知矿上生意已经泡了汤,还兀自优哉游哉地摆着有钱大爷架势,日上三竿方松松散散集合起来,叽里咕噜喧嚷着南诏土语,间杂粗鲁哄笑,仿佛任务已万无一失似的。

唐之鹦早已返回客栈,在前院摆开的茶摊前静观其变。店中天一教众共计二十五人,正合攻守兼备之道,唐之鹦若想凭一己之力将其一网打尽也需得仔细计较一番。

 

为首的天一头子懒懒散散踱到院中,瞥见一身唐门制式衣装的唐之鹦,十分放肆地在他身上打量。唐之鹦与他对视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持着茶碗转过身子,正巧一旁来了贩卖小玩意的西域货郎,便佯装挑选在货架上把玩摩挲,任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唐明】识丁(三十五)

 

 

 

梁思在白茹处获知了天一教的形式套路,心中有了底,当即同许库尔向夫妇两人告辞,快马加鞭赶回龙门与唐之鹦他们会合。

 

唐之鹦与唐六蝠一早在矿场将货物清点装车完毕,稍作商讨,决定分头行动,一人跟队押车返回蜀中另一人回到客栈监视天一教徒顺便等待梁思与许库尔回来。若是处理迅速,还能追上车队一同回去,不被本营发觉异样。

 

唐之鹦将手搭在唐六蝠肩上,一脸的天将降大任,“来福啊,路上就拜托你多费心。”

 

唐六蝠一把扭过那只手,把唐之鹦拧的嗷嗷哀嚎,冷笑道,“谁给你的权力对老子指手画脚。上车。”

眼下这当口,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