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艳

敝姓炎,单名泱。

【白阮】宾主尽欢

(《绿蚁》暂停一晚,明天恢复-v-)

 

【白阮】宾主尽欢

 

BY:泱

 

*写在正剧白开生死未卜之际

*原著背景双世界设定,袁阮视角

*短完HE

 

 

 

在我遥远而无所作为的大学时代,有一节公共课一直让我记忆犹新。倒不是那节课来了个“84-61-86”的代课老师——事实上我连那是一节什么课都想不起来,只是记得那个擅长并热衷于东拉西扯的讲师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外祖母悖论”。

如果一个人能够“回到过去”,在他的外祖母怀上他的母亲之前将外祖母杀死,那么他本人还会不会存在?

我特别清晰地记得我当时想,有闲工夫琢磨这回事儿的哥们儿他一定没有女朋友。

 

可能真让我猜着了。因为等我沉下心来正儿八经研究这个问题时,我男朋友正好也没了。

 

 

我叫袁阮,是个捣腾电子耗材的小老板,平生胸无大志,小富即安;不是同性恋,可不巧有个男朋友,长得很黑,但姓白。

——对外是这么说。

 

我确实叫袁阮,也的确开了个小店卖电子耗材;可惜老天看我骨骼清奇不愿让我庸庸碌碌埋没人海,给了我一段秒杀科教频道《走近科学》的人生奇遇,其内容足以颠覆绝大多数人的三观。

从那以后我点亮了人生中的一项副业,成为了一名低调做人踏实种地的花匠。也是我们老袁家该着出这方面的人才,虽然我还不能和那位解决了十三亿人民吃饭问题的同宗同志相提并论,但是在种地这方面也算是小有成就——

——难以启齿,家传秘法种的不是地,是人。

黄土白骨,春种秋收。勉勉强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捎带手一提,为了配合鄙人牛逼闪闪的副业档次,家里姓白的那口子是个更加闪闪的方术师:艺高胆大,业务纯熟;人脉广泛,德高望重;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对。再厉害的人,也会栽跟头。

 

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有发现白开失踪了的这件事的。我照常作息,与人交流。没有人提到他,我也没有想到他,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用“失踪”来形容也许有点不对头,他应该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的话,虽然这样的情况和“正常”鸡毛关系没有,但是既然就这么发生了,甭管是他一不小心穿越了还是被外星人抓走了,我关于他的记忆由于他不明原因的消失而被抹得一干二净,可能就永远都无法恢复了。我到死都不会记得有这么个人,照样稀里糊涂是一辈子。

遗憾的是我不是一个广义上的“正常人”。

 

前头也说了家传秘法专门“种人”。我不太想详细解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总之我隔上那么一段时间就得从地里爬出来一次。每回被种出来感觉和重获新生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所有记忆也会如数复原。

那些被莫名其妙不问我意见就自行清到回收站的记忆,在这种异于常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下歪打正着,统统被拎了回来。

我立刻就炸了。

 

我直接订了机票飞秦皇岛,半夜砸开了江烁家的门,第一句就问他知不知道白开去哪了。

江烁都懵了,白开?你怎么知道白开的?

秦一恒从他身后出现,诧异地看着我。

 

我开始希望这是一场怪诞不堪的梦了。

 

 

在江烁家的客厅里,我听完了从我遇到他们起的所有故事。我才知道原来当年给我从种子界里救出来的其实是他们两口子,跟白开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对,说到白开——

江烁告诉我,他和秦一恒确实有个过命的兄弟叫白开,但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事件里就……失踪了。下落不明。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白开呢?

 

秦一恒要冷静的多。他问我,都知道关于白开的什么?

 

我知道关于白开的什么?

我知道的太他妈多了。

我知道那孙子是个方术师,能借万物;养了一只死贵的蝈蝈,逼着我承认那是儿子。

我知道那孙子看起来很不着调其实挺有两把刷子,号称笼街一枝花,出台价高的让人愤世嫉俗。

我知道那孙子长得虽然亮度很低可实际是个死洁癖,家里装修风格喜欢浅色系,进了门儿就像进了极地海洋世界。

我知道他有一个师傅但没有家人,他肆无忌惮却没有归属感。

我知道他脾气看着挺大实际只是习惯嬉笑怒骂,我惹急了他不一定会打架,但一定会被啪啪啪。

我知道他抽烟,喝酒,怎么吃都很瘦;我知道他的身高体重三围鞋码和勃||起长度,也知道他的银行卡信用卡图书卡和天涯密码。

……

我知道很多。

因为原本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幸要和他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

 

 

秦一恒兴许看出了什么,但显然这种情况太过极端,想完全猜中还是很难。

他友好地提出一个可行建议。他告诉我,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但如果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于白开的事,还是要从种子下手。

 

我表示了解,冷静地离开。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进花房,对着满墙我的头骨想这整件事情。我摘下一个拿在手里,摩挲着刻在眉骨上的我的名字。这是唯一抹不去的痕迹,我想是因为我的情形也着实超乎常理。

可是以后谁来帮我刻名字呢?

 

我抱着头骨,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这么结束。

我的人生已经足够不可思议,那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应该有充沛的勇气去面对。

无论白开停留在了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我总得找到他。

 

我想既然江烁说白开是在多年前与他们一起行动时就下落不明,我就回到那个时间点去一看究竟。我问清楚了那个年份,找出了相应的那一年我拥有的所有头骨,一个一个与我一起埋进土壤,回到过去一点一点试着去挨近那个时刻。

然后就真的被我找到了。

 

原本我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但当我回到他所在的那个时间点我突然明白,这是某个属于过去的时空;我看到白开毫无生气地在浑浊的望不到边际的污水中随波逐流,我知道这本来是属于我的世界里的那个人。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大学时代听到的那个外祖母悖论:如果一个人能够“回到过去”,在他的外祖母怀上他的母亲之前将外祖母杀死,那么他本人还会不会存在?

 

如果白开死在了这种地方,那么本来属于我的世界里的那个当然不会存在。

 

我不知道在我遇到这孙子之前他都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他应该是平安无恙地一路走来我才得以遇见;我不知道这究竟该死的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过去出现了这他妈的突变,才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带离,在这个操蛋的时空里徘徊在生死一线。

 

我只知道我得把他留住。这个祸害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结束在这个时间。

 

 

不得不说上天总是给我留一些惊喜。喜的是白开留住了,惊的是我忽然发现我不能带走他。

我带不走他。

 

他活在这个时间里,是我的那个世界里那个人的过去。没有这个过去,怎么会有他的未来?

 

前因后果我都明了,但我到最后都弄不明白的是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让原本可以各自安好在两个时间里的人,弄成了你死我活。

 

然而渐渐地我认识到了一点——

 

——白开会按部就班地活下去。

他会再一次遇到一个袁阮,带他逃离种子界。

他会知道他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无条件的包容。他会年复一年地把他的那位小朋友从土里刨出来,在他用过的每一个头骨的眉骨上面刻下他的名字。老来无事两个人看着满墙的头骨,也是别有一番意趣。

那会是另一个预期好的鸡飞狗跳的美满未来。

 

妥协的只能是我。

 

 

 

偶尔我也会鬼鬼祟祟地回来看看他们。

 

是白开四十岁生日的那天。

早就说了白开做这一行很有能耐,来为他庆贺的人有很多。我在他们订的酒店房间对面订了位子,假装自己是个食客;他们那个厅里只坐了六个人,除了白开秦一恒江烁外还有马师傅和江烁的一个朋友,还有这个时间里的我。

我看到不断有人进到他们的厅里去给他敬酒,来的人多了白开干脆把门打开来;我从对面房间的传菜口向外看去,正好能看到他们屋中的情形。

 

白开看上去精力旺盛神采奕奕,和我印象中三分钟一骂五分钟一掐的形象无限吻合。我看到不论是谁敬的酒他都干,黑皮看不出上没上脸,但据我预计依他的量来说还早。

只是我发现坐在他旁边的我好像很焦躁,不停地想提醒他少喝点。

我莞尔,很想告诉他让他尽管喝,反正高兴;无非是你回家之后受点后庭之苦,权当舍菊陪君子。

 

该切蛋糕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桌上上了一碗插着蜡烛的寿面。我知道这一定是我嘱咐的,因为我也曾经这么干过。

白开看起来很受用,笑的见牙不见眼。我看到我把一个生日帽扣到他头上,被他一把揽住肩,按在腿上和大家一起唱了一首六个声部的生日歌。

白开吹了蜡烛,被江烁带头起哄,和我用筷子吃了个交杯面。

这帮损友。

 

我在这边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其实我想要的就只是这个人能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我看到最后一根寿面被咬在两人嘴里,一点点变短,最后消失在相贴的唇瓣之间。

一片叫好。

 

其实袁阮和白开一直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房间内的欢声笑语透过他们身后的窗一直飘向屋外。

窗外月盈将满,宾主尽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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